“可以啊，爸，眼光有进步。”
“还没，打算这周去。”
齐巍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梭巡，手上的打火机一开一合，火苗轻轻跳动，他抿着唇不语。
她抬头，两秒后又若无其事地垂下眸。
方疏凝觉得好笑，直直看向她，慢条斯理道：“没关系啊，我不是认识柏池吗，和他能说上话就行。”
倒不是什么幼稚的争风吃醋，只是单纯想教她做做人，别一天到晚趾高气扬这也看不上那也看不起的，搞得人家小空姐们都不待见她。
电梯从负二楼升上来，门缓缓向两侧打开，她抬眸看了一眼，正要跨步而入，动作僵在了原地。
方疏凝没理会他，也没矫情地不进电梯，毕竟仪式即将开始，她也没必要和他怄气浪费时间。
“不用。”她一口回绝，想起超市里那两个ฐ空姐的话，又道，“怎么เ，不当劳模了？”
“好啊，筠姨。”
中午marion约她共进午餐，二人吃到一半，方疏凝收到一条微信消息。
放眼整个西航，敢将宠物带进会议室的除了他也没有旁人了，前台小姐姐倒是热心提议，可以先将狗狗留แ给她们照顾，却被柏池一口拒绝，理由是Butter不喜生人，怕吓坏它。
她越想越觉得毛骨悚然，即便在当初二人关系最亲密时，他也是连名带姓地叫她，从没有这般深情款款过，看来这些年油腔滑调修炼得是愈发得心应手了。
“我回自己้家还需要理由？”
短暂的沉默后，他问：“听筠姨ถ说，你这次是调回来了？常驻国内？”
Butter是方疏ຕ凝送给柏池的成年礼，一只纯种蝴蝶犬，至今已有九岁高龄。
有人在他身旁坐下，她听见那人在和他讨论这次的雷暴雨，问他以前也遇到过类似情况，但几乎ๆ不会选择转飞的，怎么这次如此谨慎；又问他是怎么看出这次的雷暴雨不一般，实在是高瞻远瞩。
方疏凝闻言，沉默片刻，轻轻舔了舔后槽牙，云淡风轻地将巧克力收起。
柏池站于她面前，看着她情绪翻涌，也不打扰，只静静等待。
良久，她才平复稍许，抬眸问：“我妈让你来的？”
柏池没说话，将手上多余的伞递给她，这才慢条斯理地道：“筠姨跟我妈聊得起劲，没察觉下雨了。”
方疏凝：“……”
她呆滞两秒，猛地站起身，率先往外走。
柏池缓缓跟出来，她的步子在门口停滞，似乎在刻意等他。
他靠近，听见她瓮瓮的声音响起。
隔着雨幕，穿透雨雾。
“谢谢你啊，柏池。”
谢谢你来接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