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教官提醒，绝对不会。”顾卫南上下牙床在较劲，他现在觉得陈诺是来看他的笑话。
陈诺看着他，语气如常：“好，明天继续吧。”
陈诺看他一眼：“嗯。”转过身背对顾卫南。
陈诺动了下眉毛：“你今天问题特别多啊，说吧。”
顾ุ卫南心里发抖：靠，你都说得这么เ恐怖了，我还能ม不紧张嘛？
顾卫南的高兴没处发泄，就逮着这句话狂点头：“是啊，叫我顿顿吃排骨都行！”
吴队长见顾ุ卫南回答得这么เ老实，不好多调侃了，耸一下肩膀，往就近的食堂门外走：“你要问他什么เ？”
顾ุ卫南也不跟他客气，笑道：“行啊，我明天靠你了。”
顾卫南越想越是尴尬，简直无地自容，他抓着毛巾一下下擦着身上的水迹，恨不得能擦一辈子，那样就不用开门见到陈诺了。但是身体上的水分是有限的，他擦得无处可擦后，不得不出去。顾卫南本来就疲惫不堪，现在鸡血已过，心情短时间内大起大落，又加上在里面闷得太久ื，握住门把手的时候，忽然头晕得不行。
陈诺明显误解了他的目光，解释说：“这是新的，我没穿过。”
顾卫南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胜利ำ的快感，得寸进尺地说：“服从命令不是军人的天职吗？我服从命令又哪儿错了？”
彭志飞的速度比顾ุ卫南快，到เ第五圈，他已经追上顾卫南，跟他平行了。顾卫南当没看见他，自己跑自己的，彭志飞却喘着气开口了：“哎，你说你……有这个必要吗？不就一句话，还不是说你，这么小心眼干嘛？”
顾卫南好容易叛逆一次，大脑แ充血状态解除得慢，这会仍旧天不怕地不怕。趁区队长分心对付彭志飞，他左ุ手猛抓住右手，迅速左转体，用整个ฐ身体的力量使劲往下拉，滚到一边摆脱了控制ๆ。
“狗嘴欠收拾啊你！”顾卫南恼火，完全不记得是自己先要当人家长。
“你别叫我吐，提起那些动作我就想吐。”顾卫南皱眉，“你有问题直接找队长请教呗，我看你不是经常找队长问问题嘛。”彭志飞不说话了，好像被戳中软肋的样子。
陈诺的魔鬼本质暴露得越来越彻底，新兵们很快明白，并不是惟独第一天他给了所有人下马威。而是此后每一天的早ຉ操，他都可无穷无尽地挑出队列中的错误，然后理所当然地实施处罚。顾卫南开始不记得有多少次因为一个ฐ人的鞋子穿错，或者领ๆ带打歪，就导致全队多跑五公里甚至十公里。到后来他也懒โ得去弄清了，因为已经没人知道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被罚，更不知道到底在陈诺的监督下跑出了多少公里。
顾卫南学习心得只写了一半，此刻正在日记本上骂陈诺。描画完“人渣”两个大字后，他重重加了一堆感叹号，然后把被陈诺操练的憋屈延伸到日记本外：“警告你们，别找死啊，谁敢再这么เ叫一声，保证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。”
“嗯，”于冬冬觉得有道理，同情地说，“你看别ี人能混就混过去了，也就你这么实诚，挺直了被他一次次往地上踹。”
见他只顾动脑不动手，陈诺脸色一冷：“规矩又忘了。”
“不用不用！真的，你们快上去吧，我等会就上去了。”
……
陈诺看他一眼：“我可以替他。”
“他太好了，你忍心欺负他吗？”于冬冬满怀深情地说，“我还指望他继续帮我们打饭呢。”
交换队长是不可能ม的，可能的是其他队长不用交换也乐่于顺ิ路来指导。刚回到宿舍，二队的大队长就来转悠了，看到顾卫南他们的被子和床铺：“你们学过整理内务没有？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！哈哈哈哈哈哈哈哈！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“我就随便说说。”
顾卫南平淡地说：“没什么特别的原因。我爷爷和爸爸都是退伍军人，爷爷还上战场打过仗，平常看到เ军装听到军歌就激动得要命，可能他们当兵当成习惯了，好像我不当兵就罪大恶极似的。另外还有你们说的那ว些原因吧，他们觉得上军校又省钱又不用担心分配。”
“你是来报到的新生吧？”突然有个ฐ声音在旁边问。
“怎么遇上他了。”
顾卫南揣着上机卡向学校机房走，正碰见徐川和宿舍另一个战友冯睿从楼上下来，两个人都朝他打招呼：“班长，上机去啊。”
“不想说就走呗。”顾卫南若无其事地接话。
顾卫南当然厌烦，他觉得彭志飞根本没必要把听到的闲言碎语告诉他，真是除了添堵没一点用处。加上今天这次，陈诺总共也就在吃饭时叫过他三回。第一次是为了慰问自己受打击的心灵，第二次和这次都是因为前一天训练太狠了，陈诺担心自己้这个ฐ标兵罢工ื，赶紧ู给他点甜头笼络下，反正顾卫南是这么เ认定的。包括谈心和送药，他现在虽然依旧ງ排斥ม，却完全没有过去的窘迫，接受得毫无心理障碍。
要是训练轻轻松松没把人训出阴影，会需要谈心吗？要是自己没有因为高强度的练习扭筋或挂彩，会需要药水？顾卫南已经把因果关系想通过了，还挺理直气壮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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