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一宿舍人吓得不吭气。
陈诺火了：“现在还想包庇，你们脑แ子集体进水了吧！知道擅自离校的后果吗？你们想让他被学校开除？”
顾卫南垂着头表示诚心悔过：“对不起，教官，我说话太冲动了。”
顾ุ卫南埋头听陈诺训斥，一声不吭。陈诺教训得口都干了，最后气也生不出来了，就拿手里的军帽点着顾卫南的肩膀头：“哑巴啦？说话呀！你这是消极抵抗还是怎么着？”
悲剧ຕ的是，陈诺不训练时真的精分够彻底，他私底下对顾卫南的态度就总是温和如春的，偶尔被冲撞得太过分，才来一句不咸不淡的玩笑：“敢质疑ທ我说的要领？你可不要恃宠而骄，当心明天我给你加量。”“恃宠而骄”四字当场雷得顾ุ卫南外焦里嫩，心里咆哮：草啊，赤果果的威胁！
“精力都用来巴结队长了吧？”想象丰ถ富的开始脑补。
陈诺看着他，语气如常：“好，明天继续吧。”
这个称呼是许守峰新发起的昵称，因为叫起来既亲近又有点尊重的意思，深受本班战友们喜欢。顾卫南无精打采地爬下床：“没睡好。”
陈诺动了下眉毛：“你今天问题特别多啊，说吧。”
陈诺板着脸：“又‘啊’了，你应该说，谢谢教官夸奖！”
顾ุ卫南的高兴没处发泄，就逮着这句话狂点头：“是啊，叫我顿顿ู吃排骨都行！”
顾卫南不理他们，他在抓紧时间进宿舍前多欣赏一下陈诺，尽管实际上一小时后他们就会再次集合。
顾卫南也不跟他客气，笑道：“行啊，我明天靠你了。”
陈诺破例没要求速度，仁慈地说：“考虑到大家还是新兵，作战要求也不是很高，减了一半的负重，给大家三天时间适应。从周四开始以区队为单位，有一个掉队的，全区队站军姿ู一小时，希望大家互相帮助。”
陈诺明显误解了他的目光，解释说：“这是新的，我没穿过。”
怕什么来什么。
彭志飞的速度比顾ุ卫南快，到第五圈，他已经追上顾卫南，跟他平行了。顾卫南当没看见他，自己跑自己的，彭志飞却喘着气开口了：“哎，你说你……有这个必要吗？不就一句话，还不是说你，这么เ小心眼干嘛？”
彭志飞脸上挂不住了，毕竟也知道顾卫南给他留了余地。本来还想尽力说点给自己下台阶的话，但他的极限渐渐到了，只能被顾卫南越甩越远。
“狗嘴欠收拾啊你！”顾卫南恼火，完全不记得是自己先要当人家长。
“哦，他呀！彭志飞嘛ใ！”许守峰抬手做个挥刀动作，“胆敢犯我家属者，虽远必诛！”
陈诺的魔鬼本质暴露得越来越彻底，新兵们很快明白，并不是惟独第一天他给了所有人下马威。而是此后每一天的早ຉ操，他都可无穷无尽地挑出队列中的错误，然后理所当然地实施处罚。顾卫南开始不记得有多少次因为一个人的鞋子穿错，或者领带打歪，就导致全队多跑五公里甚至十公里。到เ后来他也懒得去弄清了，因为ฦ已经没人知道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被罚，更不知道到底在陈诺的监督下跑出了多少公里。
早日滚蛋！这句话几乎ๆ已经成了陈诺每次讲评的结束语，也是训练中的常用词。每当有人坚持不了或者情绪抵触、稍有动摇的时候，这句话就被陈诺毫不吝啬地拎出来。那种冷冰冰的语气，那种鄙夷的态度，那种因为对方一点软弱的表现，就否定他之前一切努力的断ษ言，足以让任何一个好脾气的人怒火中烧。
“嗯，”于冬冬觉得有道理，同情地说，“你看别人能混就混过去了，也就你这么实诚，挺直了被他一次次往地上踹。”
许守峰哪壶不开提哪壶：“别ี郁闷，说不定队长也看上你了呢，打是亲骂是爱。”
“不用不用！真的，你们快上去吧，我等会就上去了。”
于冬冬撇嘴说：“那他得被自己战友讨厌死了吧。”
陈诺看他一眼：“我可以替他。”
八点钟，夏日的太阳已升得很高，开始有些晒人了。陈诺把队伍拉到操场上，面朝南方立正，阳光从左ุ上方晒下来，每个ฐ人的半边脸上都开始觉得热乎ๆ乎的。
交换队长是不可能的，可能的是其他队长不用交换也乐于顺ิ路来指导。刚回到宿舍，二队的大队长就来转悠了，看到顾ุ卫南他们的被子和床铺：“你们学过整理内务没有？”
“看来陈队长对你们要求挺宽松嘛。”二队大队长在屋里环视一遍，“我看有必要提醒他一下，我们二队昨天晚上就已๐经学过这些基本内容，你们队太落后了。”
“我就随便说说。”
“当然是开玩笑。”顾卫南随意地说，顺便在信纸开头写下“爸、妈你们好”几个字。许守峰说的对，他从小不是个叛逆的孩子，就算不满意父亲的做法，还不至于写信时故意忽略๓掉他。
“你是来报到的新生吧？”突然有个声音在旁้边问。
顾卫南脱口问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顾卫南揣着上机卡向学校机房走，正碰见徐川和宿舍另一个战友冯睿从楼上下来，两个人都朝他打招呼：“班长，上机去啊。”
徐川哈哈地笑：“那你有没有幸运地遇上那个ฐ有名的魔鬼教官陈？”
“你在想什么混账事？”陈诺已经找到学校的车，正掏出钥匙遥控打开车门。
顾卫南视线落在陈诺的衣领ๆ，反问：“凭什么我想的就是混账事？”
“凭我对你的了解。”陈诺走到车门边把顾卫南放下，拉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