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惊鸿

她心下彷徨,抽走魏王手中ณ的莲花,叮咚一声投入了水中,赔礼道:“方才真是失礼。”

婉转的歌声自迭迭翠盖、菱花深处飘来,歌得珠圆玉润、娓娓动人。歌曰:“吴姬ภ越艳楚王妃,争弄莲舟水湿衣。来时浦口花迎入,采罢江头月送归。”一歌罢,又一歌接来:“荷叶罗裙一色裁é,芙蓉向脸两边开。乱入池中看不见,闻歌始觉有人来”

一把推走献殷勤的李丛鹤,曲伯尧目不转睛地盯着义แ愤填膺的郑媱,伸手擦去脸上那些污秽,勾唇一哂,竟不顾相识一场的情分,突然敛了笑意声色俱厉道:“陛下有旨,宣郑媱入宫觐见,来人——”话落,宫中ณ派遣而来的几个内官纷纷欲上前拉扯郑媱。

“姐姐,你怎么不梳了?”

曲伯尧默不作声。

黎一鸣又说:“你竟这样妇人之仁,救了人还窝藏之,是忘了郑崇枢那奸贼的行径了吗?”

“亚父,”曲伯尧心知,此刻越护她只会越坚定亚父除掉她的心,遂道:“亚父放心,救下她不是因为ฦ别的,留她在府也不过权宜之计,她于我们,还有许多可用之处。”

“但愿死到临头的时候你还能记得你今日说过的话!”黎一鸣一甩衣袖,气愤地撞肩而过。

目送黎一鸣雪中远走的背影,他耳边竟又响起那女人的欢声笑语:“你是我的先生,你是我一个人的先生,我一个人的,你不教我,你教谁?你不教我,谁教我?”她这样说的时候,双目像深邃的明珠,也不知是不是真的年幼无知,尚不懂这话语的暧昧,她总喜欢厚着脸皮围着他反反复复地跟他说:“你是我一个人的,我一个人的你不教我,你教谁?谁教我?”

一把十二骨蓼蓝绢伞突然遮过他的头顶,卫韵上前๩道:“相爷,李丛鹤已将相爷一箭射死郑娘子的话如实禀告了陛下。”

“陛下如何说?”

卫韵悉心替他掸去狐裘上的雪粒子,视线盯着他攥紧ู的指上殷红,慢条斯理地说:“陛下沉默,并未责怪相爷,只问李丛鹤:‘卿可知道,世人为何喜欢明珠?’李丛鹤回答:‘因为稀世。’陛下笑说:‘可惜了’。奴家想来,陛下应该没有怀疑郑娘子的死,也没有怀疑ທ是相爷动了手脚。”

瞥然一声,他折断手中ณ的梅枝,转身抄入回廊。

“相爷!”卫韵匆匆举着绢伞追逐他的脚๐步:“昼夜昏迷的郑娘子醒了。”

曲伯尧疾行的脚步一顿,原地踯躅了片刻才迟疑着开口问道:“她醒来后,可有说什么?”

“她只不停地问媛媛在哪里。”卫韵又问:“相